望月相思,披星前行。
願以千山萬水、人間繁華,換得此生來世、與君相守。

連載用圖


即使相距千里、萬里,我們也能看著同一輪明月、同一片星辰。






-閱讀注意事項-
*本故事為原創動畫K的日本神話時代架空故事
*故事中含有日本神話故事、神話學應用和個人的神話詮釋
*因故事的斷代關係,無法讓原作的部分角色出場,目前確定不會寫到日向三代


─重要角色名稱對照─
周防尊→素盞鳴
草薙出雲→天叢雲
櫛名安娜→櫛名田
十束多多良→十束
鐮本力夫→天手力雄

※以下為原作沒有、但日本神話中確實存在的角色
天照大神→天照
月讀尊→月讀
天狗→天狗

隨著故事推進,會陸續補上各個角色的對照名稱






-第一章-




  在順利抵達葦原中國之後,素盞鳴一行人藉著十束在掌中燃起的火光,於萬籟俱寂的深夜時分裡,朝著最靠近的山脈徐徐前行。居住在葦原中國的神祇,雖與人類共生共存、維持著和諧而平衡的關係,但除了寄宿在花草樹木之中的精靈之外,神祇們多半居住在深山中,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只有在聚落舉行祭典之時、或者發生重大事情的時候,他們才會乘著潺潺溪流、現身人世。

  但神祇們看似離群索居,卻依舊憑藉著各自的神力對這塊土地瞭若指掌,並藉此暗中守護信奉自己的人類。也因此,對急於掌握守護神確切行蹤和狀況的素盞鳴來說,這些居住在山林之間的神祇,便是最可能得到情報的對象。

  於是一降臨人間,素盞鳴便想也不想地朝著高山而去。

  「殿下!素盞鳴殿下!」

  只是,他們才剛來到山腳下,就因為一個自空中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而被迫停下腳步。而當一行人正準備抬頭朝夜空看去的時候,一個裹著金色光芒、身材豐滿的青年便以極快的速度從天而降,而後伴隨著巨大的撞擊聲響、狼狽地降落地面。

  「力雄!」

  在瀰漫於眼前的煙霧和沙塵散去之後,十束對著正坐在深坑裡的青年輕笑出聲,接著他伸出手,準備將正摸著頭、朝自己和素盞鳴傻笑的青年從坑洞中拉起。

  「你也太慢了吧,天手力雄。」

  雖然嘴上埋怨著,但一旁的天狗仍舊伸出手,幫著十束將重量不算輕的天手力雄從那可觀的坑裡拉了上來。

  「哈哈、你也知道我對飛行不太擅長嘛,不過……殿下請放心,追兵和探子我已經料理乾淨了,我讓他們全部回高天原養傷去了。」

  看著天手力雄那雖然滿臉灰、卻笑得那麼明亮的神情,素盞鳴微微勾動嘴角哼了一聲,隨口說了句:「走了。」

  「喔!」

  天手力雄一邊用手抹了抹臉、一邊快步跟上了素盞鳴的腳步,與眾人一同沿著月色下的清澈溪流、走進山林之中。

  在踏入昏暗的林野之地後,透過十束掌中搖曳的火焰,方才自空中俯瞰的蒼茫景色便逐漸揭開了它原有的面貌。於是,滿山遍野的櫻樹林肆無忌憚地映入了素盞鳴的眼中,而那淡粉色的花瓣則在橙紅火光的映照和夜風的吹拂下,彷彿著火似的,一顆燃過一顆,就像張狂的野火恣意地於花海之中盛放一般。

  而承受不住野火燎原之勢的花瓣,則一片一片順著風飄落,最終跌落於溪水中、一路順流而去。看著眼前那帶著片片落花的清澈水流,素盞鳴垂下眼,想起了那個他正在尋找的存在,曾經以水為譬喻、拐著彎稱讚過他。

  他說,不是天、不是地,父神所給予他的領地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海。雖然在別人眼中,那可能是不知該怎麼定義和掌握的領地,但他卻覺得或許再也沒有一塊封地比這更適合他了。因為廣闊無際、看不見盡頭的大海,能去到任何地方,也不受任何事物的束縛。

  而海洋的本質是水,在萬物之中,水看似溫婉柔和,卻蘊藏著強大的力量、同時也是不可或缺的生命之源。無論眼前遭遇多少的阻礙和困難,水終能在最後匯流、繼續堅定地向前流動,並滋潤著萬事萬物、不與誰一爭高下,所謂滴水穿石、上善若水,正是此理。

  他還記得,那時候迴盪在他心中的聲音是如此溫柔、好聽,可是即使配上那樣的音調,他仍舊覺得這一大段話什麼也沒說中。他把他想得太好了,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這樣的人。

  他不曾對一人一物付出過溫柔,也不認為自己所擁有的力量能改變或者創造什麼,那不是他的本質、也從不會是他的天賦。於是他一邊懷疑著自己所聽見的一字一句,卻又好奇著對方眼中的他、以及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是什麼樣的視角、怎麼樣的心境,才能讓他對自己擁有這樣的理解和期待。

  而這樣的視線,讓他想弄明白,卻又忍不住想要什麼也不思考、就這樣接受。

  所以,他想見他、想找到他。

  然而,他卻不知道他墜落在這蒼茫大地的何方,也不知道與他緊密相繫的他為何會就這麼斷了音訊,連一點讓他得以追尋、推敲的線索和痕跡都沒留下。

  你現在、在哪裡?

  伴隨著這句不會得到任何回應的提問,素盞鳴緩緩抬起頭、仰望著未被枝葉所遮蓋的晴朗夜空。那一刻,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輕柔歌聲,彷若唱自遙遠的天際、穿越了無數的星辰與時光才降臨人世一般,帶著他從沒聽過的空靈與溫柔在耳際流連忘返。

  「歌聲?」

  而這悠揚的聲音和曲調同時也引起了其他的人注意。只見跟在素盞鳴、以及十束身後的天手力雄和天狗,在聽到歌聲之後,便忍不住好奇地四處張望,想藉此分辨出歌聲究竟是從森林裡的哪個方向傳來的。但在他們尋得聲音的脈絡之前,素盞鳴已經頭也不回地向著眼前的濃密樹林邁開步伐、輕而易舉地將他們拋在身後。

  依循著歌聲的引導,素盞鳴在人跡罕至的泥土和綠草上踩出一道軌跡,而圍繞在他周身的氣流則化作吹過林間、樹梢的徐徐夜風,為他撥開四周的枝葉、拂去飄落的葉片與花瓣。那一刻,素盞鳴就像依循著山脈走勢誠心前行的修行者,褪去了外在與內心的枷鎖、雜念,專注地循著聲音的指引,一步又一步,從幽暗走向微光、從狹窄走向寬闊。而後,在他停下腳步、來到吟唱者面前的時候,他才發現他的身邊早已是另一番風景。

  原先昏暗的樹林早已在身後遠去,映入他眼底的,是開闊的天際、漫天的星子、兩棵並生的櫻樹和一個正坐在樹下凝望著他的白髮少女。

  看著少女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的圓潤大眼,素盞鳴忍不住皺了下眉頭。從過去到現在,他鮮少被人這樣盯著看,或者說,幾乎沒有人敢這樣毫無畏懼地與他對視。

  「妳……」

  正當素盞鳴想開口對少女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陣紊亂、讓人忍不住背脊發涼的氣流,突然間向兩人席捲而來、阻斷了素盞鳴的聲音。而在周遭氣氛改變的那一刻,原本坐在樹下的少女便緩緩站起身、用冰涼的小手輕輕抓握住素盞鳴的手指。

  雖然少女施加在手上的力道並不大,但素盞鳴卻從對方的動作裡感覺到一絲依賴、求助的意思,於是他緩緩轉過頭、向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山頂的黑影看去。

  「櫛名田殿下,在下是來傳達八岐大人的旨意,希望您能再好好考慮婚禮的事情。否則,場面弄得太難看,對您和您的父母親都不是好事。」

  黑影看似畢恭畢敬地單膝著地、低垂著頭與少女說話,但語氣裡卻不見一絲謙恭禮貌,反而帶著強烈的威脅和自負,讓人聽了著實感到不舒服。

  素盞鳴看了看白髮少女、又看了看眼前那渾身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黑影,而後伸手就是一揮,當場便用施加了神力的風壓制住黑影,把對方紮紮實實地壓伏在地面、完全動彈不得。

  「喂、你是誰?敢這樣對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絲毫不理會耳邊傳來的怒吼聲,素盞鳴只是握緊了拳頭、把對方朝地面又壓下了幾分,於泥地上壓出一個鮮明的印子來。而後他低下頭,對上少女明亮、清澈的眼眸。

  「他是誰?」

  「八岐大蛇的手下。」

  「喂、還不放開我,得罪我就是得罪八岐大人,八岐大人絕對會讓你吃不完兜著走!聽見沒有,還不快放開我、跟我下跪道歉、哇啊啊啊啊啊!」

  這時,一道從森林裡暴衝而出的金光快速而準確地壓撞上趴伏在地面的黑影,一下子連著黑影在地面撞出一個不小的窟窿來。

  「你才該放尊重一點吧,你剛說什麼?吃不完兜著走和下跪道歉是不是?我原句奉還給你,敢對素盞鳴殿下如此不敬,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打回原型?」

  「好了好了,力雄。」

  十束輕輕拍了拍天手力雄的肩,而後他牽著天斑駒緩緩來到素盞鳴面前,「我們剛剛在路上被這個襲擊了,我猜他跟那個黑影應該是一夥的。然後,因為怕還有餘黨在這裡活動,所以我讓天狗去附近巡視和搜索了。」

  十束摸了摸天斑駒的頭,讓天斑駒微微張開嘴巴,露出一條掛在嘴邊、早已奄奄一息的黑色小蛇。只是天斑駒才剛張開嘴巴,隨即像是害怕有人就這麼把小蛇從牠嘴邊拿走一樣,馬上闔上嘴、嚼了幾下,把小蛇給吞下了肚。

  「唉呀、不是說了不要亂吃東西嗎?真是的。」

  看著天斑駒一副終於將到嘴的美食好好享用完的表情,十束無奈地嘆了口氣。

  「櫛名田!」

  這時,一聲飽含著焦慮和慌張的呼喚聲自不遠處傳來,接著,一對年老夫妻的身影便出現在山坡的另一頭。他們在看見站在素盞鳴身邊的少女之後,隨即驅使著略微沉重的雙腿、盡可能快步向少女走去。

  「沒事吧?」

  老婦人在來到少女面前後,便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而後她一把將少女纖細柔軟的身體摟進懷裡,並一下下撫摸著少女的頭,似在安撫少女、又像在撫平自己內心的擔憂。

  感受著老婦人溫暖而確實的擁抱,少女略微垂下眼、搖了搖頭,以此作為回應。

  「沒事就好……咦?」

  站在老婦人身邊的男人在確認少女平安無事之後,隨即注意到了正站在一邊、盯著天斑駒看的素盞鳴。他先是盯著素盞鳴那一頭張狂的赤髮,又看了看正對著素盞鳴眨眼的天斑駒、以及帶著微笑的十束,而後,他誠惶誠恐地垂下頭、向素盞鳴行禮示意。

  「不知道素盞鳴殿下來到此地,實在有失遠迎。在下是山神之子,足名椎,這位是在下的妻子,手名椎,我們夫妻是居住在這座山林裡的神祇,那位則是我們的女兒,櫛名田。」

  「你們跟那傢伙口中的八岐大蛇有過節嗎?」

  瞄了一眼尚在天手力雄手下掙扎、卻怎麼樣都掙脫不開的黑影,素盞鳴開口問道。

  「關於這件事,若殿下不嫌棄,請來寒舍一坐,讓我們夫妻盡盡地主之誼,再向殿下說明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


  不算寬敞卻整齊的屋子裡,橙紅火焰在火爐之下熱烈燃燒著,將圍坐在爐邊的眾人於牆上映照出一道道黑影。而圍著爐中熱氣蒸騰的小米粥擺放的,則是新鮮的鹿肉、山豬肉、文蛤,以及半磨碎的七葉樹實和櫟實,菜色雖然簡單,但經過手名椎的烹煮和調理,道道都飄著撲鼻香氣,讓人食指大動。

  「都是些家常小菜,比不上神界的神食仙飲,還望殿下見諒。」

  待忙進忙出、一刻不得閒的手名椎總算準備好酒菜之後,足名椎便向素盞鳴行了個禮,作為自己招待不周的賠罪。當下,素盞鳴並沒有回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打從進屋之後,就自動自發地坐到他身邊的櫛名田。她並沒有和他說話、也沒有看著他,只是安靜地和他並肩坐著,似乎一點也不畏懼他、以及他們之間的沉默。

  「這不知是怎麼了,那孩子很少和初次見面的對象這麼親近,興許是覺得殿下有趣吧。」

  看著少女不發一語地坐在素盞鳴身邊、自顧自地吃著眼前的食物,鮮少見到這種景況的手名椎一邊笑著、一邊為在座的眾人斟酒。

  聽見有趣這個詞,素盞鳴挑了挑眉、收回了視線,並帶著不以為然的表情拿起陶杯、將杯中的小米酒一飲而盡。他聽過有人無所不用其極地想避開他、對他敬而遠之,也聽過有人形容那些不得不與他接觸的人根本是在找死,但就是沒有聽過有人因為「有趣」而接近他。

  注意到素盞鳴那些微皺起的眉頭,一旁的十束雖然不清楚素盞鳴想到了什麼,但他卻明白是時候該轉移話題了,於是他帶著笑、對坐在前方的足名椎說道:「關於八岐大蛇……」

  「是,在下這就將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殿下。」

  那一刻,爐中的蒸騰白霧將足名椎那佈滿了皺紋的臉龐暈染得有些模糊,而那溫熱的氣息彷彿也透進了足名椎沙啞的聲音中,讓屋子裡的一切彷若霧裡看花,明明真實存在,卻又因為老者那聽起來似乎相當擅於說故事的口吻,而讓一切陷入一種看不真切的境地裡。

  似乎什麼都是真的,卻也都是假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八岐大蛇是守護這座山林的神祇,受命統治出雲地區。人們說,蛇會蛻皮重生、蛇能一次產下一窩蛇蛋,所以蛇象徵著生命的循環、生命的繁衍,因此自古以來類似蛇女神這樣的傳說,便不時會雜揉各種不同的民間故事在各地流轉。崇拜八岐大蛇的信仰,也是由此而生。但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人們都已經淡忘了有這段故事,久到人們的心中只留下八岐大蛇作惡多端、興風作浪的印象。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八岐大蛇的眼睛已是一片血紅色,就像被牠所斬殺、吞噬的無數生靈所流下的鮮血一樣,如此駭人、如此殘忍。而牠所到的地方,不是暴雨陣陣、就是引來幾天幾夜也無法消退的水患,弄得民不聊生、人們幾乎失去了能夠安身立命的地方。

  然後幾年前,八岐大蛇看上了足名椎和手名椎的女兒們,但這些少女們都不願委身於這個到處作亂又殘忍嗜血的怪物,於是八岐大蛇憤而將她們一一吞食下肚。最後,只剩下櫛名田一人還安然無恙。但如今,這場悲劇也將降臨到櫛名田身上,若櫛名田不從,不僅她自己、以及足名椎和手名椎會有生命危險,他們所居住、守護的這片山林和山下的聚落,也會受到威脅。

  說到這裡,老夫妻已是聲淚俱下、淚流滿面,再也無法言語,只能任由哽咽聲和柴火所發出的劈啪聲響填充這段沉默。

  看著這對夫妻在自己面前哭得連呼吸都有些顫抖的樣子,一向不喜歡這種場面的素盞鳴,只是靜靜地站起身、離開了屋子。但他才往外頭走沒幾步,就因為身後那一點掩飾意味也沒有的腳步聲,而轉頭看向默默跟在自己身後,始終不發一語、也沒掉一滴眼淚的櫛名田。

  兩人就這麼對看了好一陣子,而後,素盞鳴低聲問了句:「妳不怕嗎?」

  「你的話,不怕。」

  凝視著少女沒有一絲動搖和猶豫的眼神,素盞鳴想,少女說的大概是真話。他記得,很久以前、在他剛和守護神相遇的時候,他也這麼問過對方,但那時對方還沒有形體、他看不見對方的神情。可是現在,他想,如果那時他的守護神已經成形了,那麼對他說著「不怕」的那個人,也應該是這樣的眼神吧。

  「八岐大蛇呢?」

  「……牠在哭。」

  櫛名田垂下眼,任由夜風吹過頰邊、髮梢,將自己所說的話與傳遞到男人耳邊。而在感受到素盞鳴神情裡的不解後,櫛名田緩緩邁開步伐、來到素盞鳴面前。

  「從小,我的世界就只有赤色,我也只看得懂赤色。以前的事我不知道,可是我在牠眼中所看到的顏色,不是鮮血、是血淚。牠在哭、牠很痛苦、牠想得到解放。」

  少女平靜無波的眼神和沉穩的語調,讓素盞鳴覺得少女並非在無言亂語,加上方才足名椎也對他說過,八岐大蛇原是這座山上的神祇,並非一開始就是到處為惡的怪物。也許,這中間有什麼隱情也說不定。

  「你在找人,對嗎?」

  這時,少女的話鋒突然一轉,讓素盞鳴愣了一下,而後他忍不住伸手按住櫛名田的肩,想從對方口中得到更多的資訊和情報。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櫛名田便打斷了他剛從腦中閃過的一線希望,「我不知道那個人現在在哪裡,可是我看得見,你會找到他的。而為你指路的,是八岐大蛇。」

  櫛名田的話讓素盞鳴沉默下來,一雙如星輝般耀眼的金色眼眸中竄過了一絲情緒波動,沖散了原本瀰漫其中的淡漠、疏離。

  「牠知道他在哪裡嗎……」

  櫛名田咀嚼了一下素盞鳴所呢喃的語句,而後輕輕開口:「天上一日,人間十年,你眼中的一日,在人間可能早已面目全非了。」

  神界的時間和人間的光陰本來就不在同一條軌道上,而神和人所看見的世界,也打從一開始就完全不同。神的時間沒有盡頭,祂們不老不死、且有著無窮盡的日子能夠揮霍和度過。但人最多不過就是百年歲月,誰都逃不過生老病死、也都必須承受有限所帶來的壓迫和痛苦。於是神祇一個眨眼,人間已是滄海桑田。

  十年可以改變很多事,男孩會成為少年、少女會長成女人,樹苗也能化作一顆能夠坐臥、能夠遮陽的大樹。變化莫測、瞬息萬變,這就是葦原中國所擁有的特質。

  「嘖……」

  那一刻,素盞鳴收回了放在櫛名田肩上的手掌、轉身向著屋子的後院走去,準備去找那個正由天手力雄和天狗所看守的黑影。

  「等……」

  「那傢伙有特別喜歡什麼東西嗎?」

  「……酒。」

  或許是猜到了素盞鳴想要做些什麼,櫛名田在沉默了片刻之後,簡短而肯定地回答了素盞鳴的提問。接著,她聽見對方以同樣簡短的聲音,回應了她的答案。

  「尊。」

  「嗯?」

  「他一直都是這麼叫我的。」

  看著素盞鳴的身影自眼前漸漸遠去、終至消失,櫛名田抿了抿唇,用著柔軟的嗓音、輕輕喊了一聲男人所交付給她的稱呼。

  「尊。」






-To be continued-






出雲生日快樂啊啊啊啊啊
雖然我必須要懺悔,我明明更了滿滿六千字,還在出雲生日當天更新,但卻沒有出雲(倒地)前幾天跟阿夜和阿優講起這件事的時候我真是wwwww 又好氣又好笑但又覺得這是愛(哪裡錯了吧XD)我自己跪,出雲我對不起你QAQ 可是我幫你架好舞台了接下來就請你在神話時代大展身手吧QAQ
接下來也想寫寫這樣、那樣各式各樣的出雲,也想詮釋這樣、那樣各式各樣的尊出,怎麼說,我覺得雖然我很常從出雲視角切出去看事情,但我覺得,正因為出雲身邊有尊,所以很多事情才有了化學反應,反之亦然。很喜歡他們兩個偶爾鬥鬥嘴、不用做什麼就很甜蜜的老夫老妻模式,雖然有時候還是被虐傷(沉痛)但這肯定是真愛(正色)

最後,再說一次出雲生日快樂!!!!!
真心想在神話時代給你一個很棒的舞台、很棒的時代,還有你真心愛著、看著、幫著的尊。
可以跟出雲相遇真的好幸福、好開心QAQ

引用:(0) 留言:(0) TOP
Categorie:K|尊出|千里明月x萬里星辰

Next |  Back

comments

Post your Comment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

trackback

この記事の引用 UR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