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團PARO
  *含松花成分
  *沒能成為英雄的人們,偏離軌道卻仍擁有彼此的人們,在錯的時間與對的人相遇的人們,為了前進而反覆失去與擁有的人們,這是一個關於「他們」嘗試去擁抱幸福的故事。


  以上都OK的話請下拉!!






  只要存在著被理解與喜歡的可能、存在著想要變得更喜歡和相信誰的可能,那麼再多的悲傷與痛楚或許都能夠凋謝,再孕育、盛放出其他未來。


  -02 自億萬光年之外向你急奔而來的絢爛星空-




  及川和岩泉升上高中的第一個夏天,他們所屬的輕音部接到了來自地方音樂祭的邀請,獲得了在音樂祭中登台演出的機會。雖然輕音部平時也有自己的定期演出,這樣的活動也不是第一次參加,但成員們還是卯足了勁在為活動排演、寫新歌,部室裡每天都熱熱鬧鬧的。而對從未參加過音樂祭的及川和岩泉來說,即便那只是地方的小型活動,也像是Avex每年夏季所舉辦的a-nation一樣,輕易地在他們的生活中掀起了難以平息的興奮和躁動。

  但那樣的興奮並沒有持續多久,在及川發現自己始終不能寫出滿意的詞曲時,原先的興奮就漸漸變成了焦躁。看著前輩們的排演陸續上了軌道,而他卻還在為了詞曲糾結,煩躁感就不斷在心頭浮現,似乎一切都無法順利運行。

  不過或許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讓人感到心煩意亂。在他因為寫歌而幾乎要錯過晚餐時間時,岩泉依舊會把他從吉他和曲譜前拎走、安置在熱騰騰的飯菜前,在他心浮氣躁的時候,岩泉還是會先給他一記手刀,再隨手把他最近存進手機裡的新歌分享給他。而他們只要和花卷、松川湊在一起,就會有聊不完的話題,他們的練團時間裡,最不缺乏的就是音樂和各種沒營養的對話。雖然事情並不盡如人意,但在擁有這些時刻時,他的心情就會不可思議地平靜下來,像是蜿蜒崎嶇的溪流終能匯流入海,看見更寬廣的世界。

  花卷是及川和岩泉在青城的輕音部認識的貝斯手,因為同班又同社團的關係,他們很快就和花卷熟捻了起來,下課時間和午休時間也常聚在一起聊天、玩鬧。而在剛入部的新生們開始要組團練習的時候,他們也很自然地湊在了一組,只不過鼓手的人選一直沒能定下來。直到有一天他們在鬧區的練團室裡遇見了獨自來練習的松川。

  「……我以為你不玩樂團了。」

  那是花卷見到松川之後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後來及川才從花卷那裡得知,他和松川曾在朋友的介紹下組過團,雖然那時候他們的技巧都還很不成熟,也只是憑著對音樂的熱情和不服輸的心情在演奏,但那卻是他第一次覺得組團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覺得自己的音樂有了歸屬。可是從某一天開始,松川突然就不再參與練習了,也和他們完全斷了聯絡。團員裡當然有對松川的消失感到不諒解的人,但隨著新的鼓手入團,大家也就漸漸地不再談論松川的事了。

  花卷說,那時候他雖然多少也覺得生氣,但更多的情緒卻是覺得可惜。雖然他和松川各自演奏著不同的樂器,但他卻默默地把對方當成了競爭對手,一方面想超越對方,一方面卻又欣賞著對方的表演,也渴望著能得到對方的認可。

  而這個意外的重逢,讓花卷和松川之間曾經中斷的聯繫再度連結了起來,也讓他們團裡一直懸而未決的鼓手人選就此定了下來。

  論起演奏技巧和魅力,松川絕對不會輸給職業樂手,而在朋友之間的相處上,松川雖然有時會毫不留情的吐槽,但他卻也仔細地觀察、理解著身邊的每一個人,也很少會隱瞞什麼。或許是當年經歷的那場車禍、讓他差點再也無法拿起鼓棒,松川對於生活的態度明顯比他們成熟也坦然,看事情的角度也遠比他們想像得透徹、遼闊。

  在他因為音樂祭的詞曲而焦頭爛額的時候,松川在某一次的練團空檔裡,一邊用鼓棒在鼓面敲擊出單純的節奏,一邊對著靠牆而坐的他說起了他在遭遇車禍之後的生活。松川的語氣聽起來像在閒聊,但卻依稀能感覺到舊日的回憶仍在隱隱作痛著。而留在松川左手臂上的醒目傷痕隨著規律的節奏映入他眼裡,嵌入皮膚、肌理中的傷疤僅是單純看著,也能依稀感覺到傷口痊癒前的痛楚。

  「剛認知到自己可能無法像過去那樣生活、甚至打鼓的時候,我突然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了,覺得生活失去了平衡,做什麼都無法填補我所失去的。不過漸漸的,我選擇了接受那樣的自己,接受自己很失落、不知所措的事實,也不去勉強自己一定要在明天或是後天就振作起來。就像留在身體上的傷口需要時間去癒合,心裡的痛楚也需要時間去沉澱,而什麼時候可以好起來,並不存在著標準。」

  說到這裡,松川伸手把他寫到一半的樂譜拿了過來,然後露出了淺笑,「雖然我也不知道我這樣算不算振作了,但現在我會在這裡,是因為我還想繼續打鼓,想遇到像你們這樣、對音樂懷抱熱情的人,想給當年選擇不告而別、就此遠離樂團的自己一個交代,那麼你呢?你是為了什麼而寫歌?是音樂祭、自己、還是想成就一首經典?或者都不是?」

  松川的神情裡承載著許多故事,及川無法完全了解,卻也從中看見了松川毫不保留的信任和期待,這讓他忍不住陷入了長考,對他來說寫歌這件事究竟意味著什麼?他又想創作出什麼樣的作品呢?

  那天練團結束後,他們一如往常地沿著河堤往前走、準備到常去的拉麵店吃晚餐。路途中,岩泉像以前一樣走在他身旁,閃著星子的夜空和筆直的下坡路在他們眼前一路延伸,夜風裹著不間斷的蟬鳴環繞著他們,而花卷和松川就走在前面,不知道在聊些什麼,及川只能從花卷愉快的神情來猜測他們的話題。

  「小岩。」

  「怎麼了?」

  「松川今天問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寫歌?我認真想了一下,卻發現我的答案並不只有一個,我是不是太貪心了呢?所以才會一直寫不出滿意的歌。」

  「你不是一向都很貪心嗎?現在才檢討也太晚了吧。」岩泉轉頭看向他,毫不猶豫地肯定了他的問題,「拿到了一次優勝,就會想追逐下一個優勝,完成了一首好歌,就會想繼續挑戰自己的極限,明明常常自顧不暇,卻又喜歡同時思考別人的事,不是嗎?」

  在岩泉的話語中,及川輕輕笑了起來,雖然一直都覺得岩泉比自己還要更了解自己,很多時候,他看不明白的事,岩泉早就看透了,但像這樣直接從岩泉那裡得到這些話,卻比想像中還要讓他悸動。只因為自己被好好的理解了。

  「雖然很想說你就是想太多了,才會一直無法完成,但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一直等著。」

  那一瞬間,及川愣了一下,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忍不住伸手從背後環住了岩泉的頸子。一直,如果是「一直」的話,就像在說即便他這次做得不夠好,即便他還是如此貪心,岩泉也會一直等待,直到他寫出最好的歌曲。

  「喂、幹嘛突然……」

  「我想寫出最適合這個樂團的歌,最適合小岩來演奏的歌,只有我們、只有小岩可以完美演奏的歌。」他把答案留在了岩泉肩上,語氣像是在許願,而這裡就是願望的歸屬地。

  「……嗯,我等著。」

  儘管這個世界存在著他們永遠也無法看盡的萬千景色,儘管他們窮盡一生追逐也可能無法到達想要的未來,但是只要存在著被理解與喜歡的可能、存在著想要變得更喜歡和相信誰的可能,那麼再多的悲傷與痛楚或許都能夠凋謝,再孕育、盛放出其他未來。


  ***


  「等一下,你再說一次,你們在哪裡?」

  手機另一端突然放大的音量讓及川稍微把手機拿遠了些,轉頭向正靠在天橋欄杆上滑手機的岩泉求助,但岩泉卻對他的比手畫腳視若無睹,讓及川不滿地鼓起雙頰,卻還是只能認命地把手機拉回耳邊。

  「……仙台車站。」

  「仙台?你們什麼時候跑去的,怎麼也不先跟我說一聲。」

  「昨天、嗯、正確來說是今天凌晨,我們原本是打算速戰速決的,所以就沒有報備……」

  「速戰速決?你們不是要做什麼危險的事吧?」

  「沒有沒有,我們只是回來拿一樣東西而已。」

  「……是很重要的東西嗎?」溝口沉默了片刻,開口問到。

  「嗯,很重要,無論對什麼時候的我們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及川仰頭看向標示著仙台車站的建築物,青空在它之後無盡延伸,明亮的日光延著建築邊緣投射而下,落進他的眼底,讓他下意識地瞇起眼來。他記得他們離開仙台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景色。

  「……我知道了,東京這邊你們不用擔心,我會盡量幫你們把之後幾天的工作和行程往後延,不過回來之後你們就算吐也要把工作給我好好消化完。」

  「謝謝你,小溝口。」

  「道謝就不用了,你有多麻煩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我哪有麻煩。」

  結束和溝口的通話後,及川湊到岩泉面前、稍稍勾下岩泉掛在鼻樑上的墨鏡,「身為共犯,怎麼可以拋下同伴、自己在旁邊納涼。」

  「但溝口是打給你,又不是打給我。」

  「唔、是這樣沒錯啦,但是……」

  「你還想在這裡站多久?被認出來就不好處理了。」

  及川還沒說完,岩泉已經伸手把擱在他頭上的墨鏡戴回原位,打斷了他的抱怨,然後扯著他的手離開車站前人來人往的環形天橋。世界突然失去了最鮮明突兀的光彩,但不斷迎面而來的熟悉街景卻一再透過記憶翻新,他們正式出道後,就一直沒有時間回仙台,街上的店家、轉角的景色已經有一部份被拼貼、剪接成了另外的樣貌,不過也有一些地方依舊是很久以前、他們所記得的模樣。

  「小岩。」

  及川在經過那間他們以前常去的練團室時,反手拉住了岩泉的手,停下腳步。位於地下一樓的練團室外頭依舊點著不太明亮的日光燈,原本就窄小的階梯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更加陡峭難走,樓梯兩旁的牆面上仍舊層層疊疊著各種宣傳海報、活動資訊、徵人啟事,很久以前,他們也曾在這裡尋找最醒目的位置、貼上輕音部的活動海報,每次經過都會為了海報的內容興奮躍動。

  「岩泉、及川?」

  在及川隨口跟岩泉聊起他們第一次練團的回憶時,熟悉的聲音突然自練團室的門口傳來,讓及川愣了一下,接著他就在樓梯的底端看見了許久不見的花卷貴大和靠在他腳邊的小女孩。

  「小卷……你怎麼會在、等等、你結婚了嗎?」及川來回看著花卷和女孩,怎麼都沒想到他們的久別重逢會是這樣的情景,但花卷隨即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對他擺擺手。

  「才沒有,這是老闆的女兒啦,他剛好出去辦事,請我幫他看一下店。我才要問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算是為了工作來的吧……」

  花卷眨眨眼,笑著推開門板,搖響了木門上的鈴鐺,「要不要進來坐坐,現在剛好沒有客人。」

  看著花卷逕自留下微微敞開的門扉、走進店裡,裡頭依稀傳來老闆最喜愛的爵士樂,及川突然有種其實什麼都不曾改變的錯覺,但在他和岩泉一起穿過樓梯來到店裡時,貼在櫃檯邊的歇業公告隨即結束了他心中不切實際的慶幸。

  「老闆打算把店收掉了,說是最近會來練團的人不多了,綠茶還是水?」

  花卷從冰箱裡拿出兩瓶飲料遞給他們,隨後把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小女孩安置在椅子上。

  「那之後這裡……」

  「不知道,要看接手的人打算把這裡拿來做什麼了,可能是酒吧、也可能是別的,但不管怎麼樣,以後就少了一個可以打發時間的地方了。」花卷把手撐在下顎,直勾勾地對上及川的視線,「你從剛才就一直欲言又止的,想說什麼就說吧。」

  「……我以為你不會再來這裡了。」

  聽見他的話,花卷愣了一下,輕輕笑了起來,他的笑容還和以前一樣,卻已經不會連眼底都漾著光彩了,「這句話好像我高一時在這裡對松川說的……怎麼說呢,發生了那麼多事,要和他繼續在一起大概是不可能了,不過要我就這麼捨棄貝斯,我做不到。嘛、雖然是這麼說,但我也只能偶爾在這裡彈彈而已。」

  「貴大的貝斯是全世界最棒的!」

  不知何時湊到花卷身旁的小女孩,睜著明亮的眼眸、大聲說著,花卷聽了只是點點頭,用手來回撫摸著女孩的頭。花卷比起記憶中更加成熟卻也淡漠的臉龐,讓及川兀自把尚未說完的話收了回去,他不知道花卷還會不會在想起他們四個人一起經歷的青春歲月時感到惆悵,但那把來自舊日時光的貝斯並沒有離開他的身邊,僅是得知這件事,他好像就能釋懷什麼。

  「對了,你們會留到什麼時候?老闆在歇業前辦了一場紀念LIVE,有空可以去看看。」

  花卷把一張貼在白板上的活動宣傳單遞給他們,上頭除了活動地點、參與樂團,還清楚地標示著7/20晚上六點準時開唱。及川的眼神在觸及7/20的瞬間停頓了下來,這個不屬於任何節日的日期對他來說擁有太多意義了,高一那年的夏日音樂季是在這天舉辦的,而這一天也是花卷決定離團的日子,以及他來到這個有岩泉、有音樂、存在著重逢與別離的世界的命運之日。

  「花卷,」及川心裡的紛飛思緒還未停歇,岩泉已經拿起宣傳單、開口對花卷說:「現在說要參加還來得及嗎?」

  「咦?」

  「小岩……」

  「我想老闆應該不會拒絕吧,當紅樂團不請自來,他肯定再歡迎不過了。」花卷說。

  「小岩、等一下。」

  「你不想參加嗎?」

  「我……」及川握緊手裡那張傳單,搖搖頭,「好久沒有隨心所欲地唱歌了,我怎麼可能不參加。小卷,給我們一間練團室吧。」

  「沒問題。」

  那麼你呢?你是為了什麼而寫歌──那一刻,及川想起了很多年前、松川在這裡問過他的話,時過境遷,別離與相遇周而復始,他的答案也在這裡重歸於零。

  他想寫最適合這個樂團的歌,最適合岩泉來演奏的歌,一首只有他們、只有岩泉可以完美演繹的歌。




  -TBC-




  轉眼間已經2017了呢,雖然在噗浪上也跟大家說過新年快樂了,不過還是讓我再說一次,新年快樂,請多多指教了。新的一年還是用岩及來跟大家打招呼,只不過這個故事經過了幾個月的打磨,在我心裡有了一些新的意義。

  沒能成為英雄的人們,偏離軌道卻仍擁有彼此的人們,在錯的時間與對的人相遇的人們,為了前進而反覆失去與擁有的人們,這是一個關於「他們」嘗試去擁抱幸福的故事。

  這是我為這個故事定下的註解,友人和我聊完後,覺得和我之前寫的風格不太一樣了,雖然我自己是覺得沒有多大不同啦(笑)儘管多少感覺到自己或許在潛移默化之間,改變了一些看待世界的方式,不過喜歡小岩與大王的心情,怎麼樣都想讓他們懷抱幸福的心情,一直都沒有改變,之後也想抱著這樣的心情繼續寫故事。愛小岩愛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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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ie:HQ|迷途於宇宙的旅人也會知曉的戀愛
Genre:漫畫卡通 Theme:ハイキュ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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