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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注意事項

*此故事為轉生PARO,不過雖然這樣說,但比較像是一半原作衍生、一半轉生PARO,彼此交錯進行的感覺。
*只是想用這個故事來傳達一些想說的話和團兵之間的情感拉扯,所以沒有設定轉生的細節,如果很在意的話,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往下拉。
*本來只是想寫個小清新的故事,但最後失敗了,所以故事應該不清新(痛哭)大家自行斟酌。

※2015.02.16追記
*將內容更新為修稿後版本


以上,如果都沒有問題、可以接受,請下拉。




-關 於 複 製 貼 上 這 件 小 事 04-




  寧靜的小路上,馬匹徐徐前行著,規律的馬蹄聲裡,夾帶了沙塵與落葉的風呼嘯而過,吹動婦人的提籃與裙襬,引著低聲交談的男人們回過頭、看向在馬背上、微風中翻飛晃動的紋飾。視線短暫地在交錯而生的羽翼上聚焦、隨後散去,冷淡得不著痕跡。

  馬蹄聲最終在緊挨著規整街道和屋舍的荒地旁停下,街道盡頭的屋子前,穿著白圍裙、手提兩只水桶的婦人正邁著緩慢的步伐,背著不遠處的水井、往敞開的門口走去。桶子裡,八分滿的水在行走間起伏晃動著,些許清水在晃蕩中攀上木桶邊緣、潑灑在地面,打溼了門前的石階,也止住了女人的腳步。漸趨平穩的水面上,婦人轉頭向後回望,那張面容在水紋中故作鎮定,但提著水桶的手卻在馬上的男人翻身下馬的一瞬間鬆了開來,桶子裡的水灑了一地,再也映照不出誰的情緒與臉龐。

  「里維,你留下。」將馬匹安置在屋舍旁後,艾爾文對仍在馬上的里維說道。

  「為什麼?」

  「讓腳傷還沒痊癒的人跟到這裡,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艾爾文的語氣很淡,眼神也沒有和里維壓著些許不滿的神情對上,在放開韁繩之後,艾爾文就朝著站在門前的婦女走去,然後和對方一起進了屋。

  闔上的門板阻隔了里維的視線,只剩下空蕩蕩的街道和道路盡頭的一片空地還在他的眼中。

  其實在他人眼裡,誰去說、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在場,或許從來就沒有差別。但在艾爾文眼中,有些責任和痛苦卻是不可分割、不能分擔的。這種小心眼和執著,不允許他人和自己一起承擔,卻又想一肩扛起不屬於自己的痛楚,就像一種錯置的貪心。一個人的心可以承載多少重量、可以任意揮霍到什麼程度?他想艾爾文或許曾經思考過,可是卻選擇遺忘。

  里維握緊了韁繩、驅使著坐騎往前走了幾步,踏上只長了幾株枯草的荒地。一無所有的空地裡,一只搖搖欲墜的木牌立在乾涸龜裂的土壤中,上頭的字跡似乎在風吹雨打中模糊了大半,但仍可依稀看出是政府的公告牌,大概是關於土地利用與規劃的告示。只是……

  抬頭看了一眼與空地相連的遠景、里維眨了眨眼,視線不經意地落在了一個正從遠方朝自己走來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手捧竹籃的女人。

  或許是因為身處在空曠的荒地中,什麼都變得顯眼而突兀,所以里維立即就感受到了對方回望自己的視線,而在那逐漸縮短距離的對望中,里維發現,對方是他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里維、兵長?」留著褐色長髮的女人在馬匹前停下腳步後、有些不確定地開了口,接著她的神情僵了一下,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但那吐露著柔軟語調的唇瓣卻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對著里維揚起了淡淡的笑容。

  那是里維沒有預料到、甚至感到有些措手不及的笑容,他沒有漏看對方臉上一瞬間的僵硬,在那一刻,他幾乎可以肯定對方明白他出現在這裡的理由,可是,她卻笑了,眼裡含著淚水卻笑著包容了將要從她身上拔除、剝奪、抽乾某些事物的理由。

  裹著飛沙的風竄流過他們身邊,凌亂了女人的頭髮和長裙,但她卻沒有伸手去整理,而是轉身指向荒地的另一端,一處被遠景所隱沒的地方,「那裡,沒有人灑種子、也沒有人澆水,可是每一年都能開出漂亮的花朵。」

  女人低頭從竹籃裡拿起一朵淡黃色的小花、湊近唇邊,「艾魯多說,牆外很危險、但也有跟這些花朵一樣漂亮的花。里維兵長……牆外,真的有這樣美麗的花嗎?」

  里維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那帶著猶豫和些許顫抖的語氣卻讓他一時間語塞。牆外有什麼、牆外應該或者可以擁有什麼,他突然覺得,也許世界上的萬千話語都無法輕易去回答。

  翻捲過裙襬和衣襟的風搖晃著掛在手肘上的籃子,從中翻起輕盈得沒有重量的野花,花瓣四散在空中,像迷失了自我與未來,飛得恣意而隨興,直向荒地的盡頭和人煙稀少的街道而去。不短也不長的道路上,有正在曬衣服的婦人、也有踏上歸途的男子、小孩子嘻笑打鬧的身影則在遙遠十字路口晃動,也許有這樣的人,一輩子從沒離開過這條街、這座城,把生離死別、悲歡離合都放進了這個如此窄、卻也如此寬廣的世界。生命很複雜、卻也很簡單,回家的路其實一直都很筆直,只是有的人注定開了頭、卻收不了尾。

  「……嗯,牆外的花、很漂亮。」

  聽見里維的回答,女人點了點頭、將唇畔的花朵壓進了胸口,「是嗎……太好了。」

  看著女人緩緩蹲下身、垂下頭,像是了卻了心事、終於可以心甘情願地將淚水交付枯草和沙土,里維拉動韁繩、讓馬掉了頭。

  有些路,才剛踏出一步就看見了盡頭,但可能花上一輩子都不會真正走完。

  方向在這裡失序,凌亂得像是那朵只能在風中翻飛的無名花,不須栽植、不用費心,荒棄之地的鮮豔花朵不為誰而生,卻總在頹壞、乾枯中抬頭仰望、呼吸,像在無聲地呼喚著誰,讓再也沒有歸所的旅人聊以慰藉。

  而他認識一個這樣的人,行囊裡塞滿了勇氣、挺直的胸膛中全是堅毅,可是血與肉卻在行走間一點一點從腳尖磨損、脫去,花了一輩子才終於懂得自己從來也不曾到過家。

  在馬蹄踏過稀疏的荒草時,里維將艾爾文走出屋子、牽起韁繩的身影迎入眼中,然後他再無猶豫地扯動韁繩、追上對方,任由屋子裡、荒地中那熟悉的名字在啜泣聲中跌宕起伏。

  血肉模糊中,白骨穿刺而出,生命嘎然而止,只有無法實現與償還的還在刺痛著誰。

  他們還在繼續失去,而終有一日,他們最愛的那朵花也將凋零、枯萎。

  然後他們會繼續欺騙自己,即使失去了摯愛的花朵,他們也還有空無一物、或許哪一天還能開花結果、萬紫千紅的貧脊荒地。


  ***


  有些事情,即使跨越了再長的時間和距離也都不會改變。

  在腳被壓得發麻、讓他不得不重新考慮掙脫現況的時候,里維沒來由地如此想著。此刻和他相擁的這個男人,不久前還不顧一切地把他壓在床上親吻,但最後卻在衣服脫了一半的時候選擇抱緊他,到頭來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

  從什麼時候開始,吵架在他們之間變得那麼不乾不脆了。

  好像只有即使理解、明白,卻也有些事情不容妥協的他們沒有改變。重新揭開序幕的人生和經歷,究竟給予了他們什麼?

  在一連串的問題勒緊自己的思緒前,里維稍稍挪動了腳,用手推了推艾爾文的肩,選擇暫時先放過自己,「腳麻了……」

  靠在他肩頭上的男人在聽見這句話之後退了開來,留給他足夠的空間坐起身。稍微拉開的距離裡填充著沉默,但那樣的寂靜無聲卻像腳邊揮之不去的不適感,稍微挪動一下、碰觸一下,都能感受到鮮明的刺痛。

  沒有開燈的房間裡,一切都被黑暗所收納,里維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卻依舊注視著對方,一如始終把視線停駐在他身上、不曾移開的艾爾文。

  什麼樣的藍能在黯淡模糊中清晰一個人的輪廓、點亮幽微壓抑的秘密?

  「你沒有欠我什麼。」里維低聲呢喃著,然後在對方朝自己伸出手的時候,闔上了眼。

  帶著溫度的指尖在他的肌膚上親暱地流連,力道輕柔得讓人沉溺,自己所熟悉的形貌彷彿在這雙手中脫去了久存於世的模樣、有了截然不同的面貌,「里維……你也沒有欠我什麼。」

  唇邊的吐息混著微涼的冷氣籠罩耳際,空調仍在運轉著,里維依舊閉著眼,任由自己在貼覆而上的擁抱中一點一點勾勒出自己與對方的樣子。

  也許只有在這樣的時刻裡,他才會覺得他們都只是柔軟而脆弱的人,可以毫無顧忌地用赤裸而溫暖的肌膚去接納、感受、傾聽對方卸去了所有堅強的疼痛。

  以為洶湧的苦澀蝕入骨骼、再也不可分割,就可以兩不相欠。

  然後,悠緩的手機鈴聲就像在嘲笑這樣自欺欺人的想法似的,突兀地響了起來,溫柔地劃開刺耳的靜默。

  那一刻,里維緩緩睜開了眼,把擱置在床頭的手機用力塞進對方掌中,而後就抓起不久前被散置在床上的換洗衣物、站起身,「我去洗澡。」

  拉門短暫地納進走廊上的燈光、然後闔上,房門外,總是笑臉迎人的民宿老闆正和一對揹著背包、拎著行李的男女閒聊,里維沒有去留意他們的談話內容,只是在老闆向他打招呼的時候點了個頭。

  有些事情,即使跨越了再長的時間和距離也都不會改變。

  就像旅館從來留不住哪個旅客;就像牆上的掛鐘裡,指針永遠會走過相同的刻度、畫出相同的圓,一次又一次地複製貼上。以為終有一天會歸零重來,卻只是不斷在無止盡的下一次裡跨出一樣的步伐。

  有些想說的話、說不出口的話,永遠會在言語的迴圈裡感覺到匱乏。

  是不是只要他們還是他們,就只能這樣子走下去。






-To be continued-




呼,先讓我深呼吸、吐口氣再來寫這次的後記XD

老實說,小事這個故事會發展到這個狀態,我真是始料未及XD 不過這個當初憑藉著一時衝動、滿腔熱血(?)而動筆的故事,卻意外勾起很多我現在想好好珍惜的情感或想法。例如迫切地想完成這個故事的渴望、想去挖掘更多我之前一直不敢去碰觸的情感等等。總之這個故事大概短不了,也許會走上一陣子才能走到我想要的結局,但我會繼續懷抱著各式各樣的糾結(?)往下寫的ww 依舊歡迎大家跟我分享各式各樣的心得、感想>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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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ie:進擊的巨人|團兵|關於複製貼上這件小事
Genre:漫畫卡通 Theme:進擊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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