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6月團兵only場新刊內容
*為正經劇情向,當然也會有戀愛向(正色)
*5/14將內容更換為修稿版本


如果以上都沒有問題的話,請下拉。



睜開雙眼,但不要被外表所矇騙。
側耳傾聽,但不要因言詞而動搖。
並肩而行,但不要視感情為食糧。
切記,溫暖的擁抱也會像暗藏利刃的劍鞘。


-倒映在烏鴉眼中的夜燈-







「是時候去把我的分針帶回來了。」




-CH 07-


  「呃、『然後下一秒,公主的腳踝就在王子和賓客的面前應聲碎裂。』等等、這個是……」

  一頁頁翻過手中的書本後,捧著書的棕髮男子忍不住抬頭看向把書遞給他的男人,神情裡盡是藏不住的驚訝。

  「《烏鴉森林的魔王》的原著。」

  「我知道,但為什麼要把這個送到調查兵團?」

  「前幾天我去劇團看了排演,」男人伸手拿起擱在一旁的酒瓶,為自己和對方的杯子滿上了酒液,「你知道嗎?劇本被改得亂七八糟、面目全非,王子成了正義使者,魔王成了被世界唾棄的壞人,公主……公主就等著被王子拯救、然後和王子過幸福快樂的生活,這不就變得和官方那些一成不變的政治宣傳戲碼一樣了嗎?」

  「也許當初就不該投劇本去劇團,那種拿中央資助的劇團,怎麼可能排這種會被安上謀反、散播反動思想的戲。」看著對方氣得不願再多說什麼、只是拚了命地灌酒,拿著書的男子微微垂下眼、凝視著杯中仍在晃蕩搖擺的褐色酒液,「王室保護人民不受巨人的侵害、讓人民仍夠在牆內安居樂業,而外頭以吞食人類為樂的巨人則是罪無可赦的存在,所以人民只要乖乖遵從牆內的規則,就能幸福快樂……我們一直都活在王子、公主和魔王的既定三角關係中,誰都沒能掙脫、也不會懷疑。」

  「錯了,」男人重重地放下酒杯,「不是沒有人懷疑,我們不就是質疑這個體制的人嗎?」

  聽見這句話,棕髮男子無奈地笑了笑、把書擱在了桌上,「那是因為我們經歷了『那件事』,但你怎麼知道調查兵團的新任團長和我們想的一樣?」

  「……那個男人是站在『人類』這一邊的。」當下,握著酒杯的男人如此呢喃著。

  「什麼、意思?」

  「總而言之,」男人一邊倒著酒,一邊把書推出桌面、讓它落進對方懷中,「把這個送到他手中,我們才會有機會。否則只靠我們的力量,是無法告訴無憂無慮的公主,王子絕對不會告訴他世界的真相,王子要的只是一個與主流價值觀相合、循規蹈矩、安分守己的人偶而已。」

  「我們、是魔王吧?」在撫摸著那沒有任何文字和圖像的墨黑色書皮時,男子抬起眼、拿起酒杯將裡頭的酒一飲而盡。

  「……嗯、還是會死得最慘的那種。」

  將空了的酒杯放下之後,棕髮男子把書收進他的背包裡、站起身來,「其實你大可以守著工作、安穩地過日子,你當初會離開也是因為那裡不再能給你這些不是嗎?我打從一開始就不想拖任何人下水,也許你不那麼覺得,可是我知道,越是我們這樣的人就越渴望活下去,也背負著越多活下去的期望。」

  「是啊……」男人伸手將空了的酒瓶收進腳邊的櫃子裡,而後從身後的架子上拿來另一瓶尚未開封的酒、放到桌上,「可是這個世界上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是由這裡來決定的。」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繼續說:「我的確能讓自己過算不上好、但也差不到哪裡去的生活,可是遇見你,把我們的故事拼湊成一個更大、更完整的故事之後,要我繼續守著這裡、裝聾作啞地生活,我做不到。」

  聞言,男子笑著拿起背包、並伸手取走了對方擱置在桌上的酒瓶,「這瓶酒我就收下了,我接下來的日子若不喝酒壯膽大概活不下去了。」

  「省著點喝吧,那可是我放了好幾年的陳年佳釀。」

  男人隨手收拾起桌上的空杯子,而後頭也不抬地朝著被推開的木門揮了揮手。


  ***


  在跟著老人踏進空無一人的酒館之後,里維便看著老人先是把招牌擱置在牆邊,然後邁著緩慢的步伐越過一個又一個桌子,來到吧檯邊。老人沒有立刻招呼他到哪裡坐著,他只是自顧自地拿起抹布開始擦拭起吧檯的桌面,並把圍著吧檯的椅子一一擺正。

  「請坐。」

  等手邊的工作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後,他才走進吧檯後方、對仍舊站在門邊的里維做出了邀請的手勢。但里維並沒有接受對方的邀請,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老人那張佈滿皺紋、在昏暗的室內顯得有些陰沉的臉龐,而後開始提問。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嗎?」

  「是。」老人點點頭,「很多人只是知道人類最強的存在、實際上並不曾見過你,但我碰巧曾在調查兵團出牆進行壁外調查之前,在人群中看過你一次。」

  當下,里維挑了挑眉、回了一句:「聽起來很合理。」

  「雖然這是事實,但如果我現在別有居心,我確實也不會說一個不合理的原因。」

  「那你剛剛為什麼叫住我?」

  看著里維站在光影交錯之間,有些模糊卻又透著懾人目光的身影,老人緩緩在細密的皺紋之中添加上些許笑意,而後再度對里維擺出邀請的手勢,「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請坐。」

  點在吧檯上的油燈雖不明亮,但卻足以照亮老人的一舉一動和吧檯旁的簡單擺設,讓一切看似能被悉數掌握。可是里維本能升起的警戒心卻沒有因為眼前的情景而有一絲鬆懈,敵暗我明的況狀永遠是最危險的。

  但即使如此,想從老人口中得到答案的里維還是冷著一張臉、走到吧檯旁坐下,而後不熟悉的燈油味道就這麼竄入他的鼻間,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啊、抱歉,因為預算問題,店裡換了比較便宜的燈油,嗆到你了嗎?」老人一邊揚起帶著歉意的微笑,一邊拿起酒瓶、開始為里維倒酒。

  「酒就免了。」

  「沒關係,我招待客人慣了,你不喝也無所謂。」老人將酒杯擱置在里維面前,而後伸手調整了一下油燈的位置,「其實先前被殺的那位老主顧是我的朋友。」

  「……那個管家?」

  「是,巴魯多侯爵的管家。」

  老人隨手拉來放在吧檯裡的椅子、坐了下來,「老實說我聽到的當下很震驚,因為他一直是個安分守己、很好相處的人,也沒聽說有和誰結怨,加上報紙上又寫說現行犯是……調查兵團的士兵,我就更驚訝了。」

  「驚訝?我這幾天在街上聽到的說法都不是這樣。」

  老人輕輕笑了起來、說道:「因為各家報紙都一口咬定犯人就是調查兵團的士兵啊,而且私人小報還把案件牽扯到感情糾紛、金錢糾葛上頭去了,加上一般人對調查兵團的觀感一直都不太好,所以會跟著報紙的言論一起罵的人絕對會佔多數。」

  「那你為什麼不那麼想?」

  「這個嘛……別看我一把老骨頭了,其實還是對自由啊、夢想啊,有那麼點憧憬的。」老人抬頭看向里維那因為沾染了些許燈光、而添上一絲生氣的眼眸,「瑪利亞之牆陷落之後,牆內有些人認為應該就此把牆封死,以免巨人再度闖入。但我不那麼想,我們依靠那一道道的牆度過了漫長的時間,世界變小了、人的心變小了,然後呢?難道我們就一直守著這一切嗎?然後要求我們的下一代、再下一代繼續墨守成規?說實話,我認為今天巨人會那麼輕易闖入,就是因為我們不夠了解那些未知的存在,無論是巨人、還是外頭的世界。調查兵團正為了人類的自由犧牲奉獻,即使走得不快,但卻比那些蹲在牆裡一輩子,以為自己佔了土地就能頤指氣使、有錢就能揮霍的人強多了。」

  聽完老人的這番話,里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然後,他在老人眼中看見了微小、卻熠熠生輝的火光,那樣的熱度就像是艾爾文沉靜的湛藍色眼眸裡所擁有、埋藏的光芒。

  「總有一天,人類會親手奪回屬於自己的世界。」

  也像是艾爾文話語中總是蠢蠢欲動、等待著星火燎原的願望。

  「所以,請調查兵團務必要找到真兇,讓我朋友能夠安息。」

  「……兇手當然一定要找到,不過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想種Lantana嗎?」

  老人笑著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櫃子翻找起來,最後他從櫃子的深處拿出一本陳舊厚重的書,那是里維第一次到店裡時,老人從朋友手中收回來的書本。找到想找的東西後,老人便捧著書走回里維面前,在桌上開始翻起那本書。

  「前陣子,我的那個管家朋友拿著這本書到店裡來,說是巴魯多侯爵要翻新庭院、想引進新的觀賞作物,結果他忙得焦頭爛額的。」老人一頁一頁翻過手中的書,最後在一面搶眼的書頁上停了下來,上頭所繪的花朵不僅色彩鮮豔、還層層疊疊得宛如捧花一般,那是種即使沒有其他花草幫襯、也足以獨當一面的花,「那天他沒喝幾杯就醉了,送走他之後,我才發現書被留在了店裡,只是現在想還也找不到人還了。」

  老人伸手摸了摸書頁、繼續說:「那時候他指了Lantana給我看,說這次要種的就是這個,我看著看著覺得挺好看的,於是就請專門做花卉生意的朋友來看,想著如果能弄到一株就好了,放在店裡也算紀念這個朋友。」

  「但這花有毒。」

  聞言,老人笑了笑、點點頭,「是啊、它的確有毒,但你看最後一行,植物圖鑑也說它可以入藥、可以救人治病。一樣東西能夠呈現出多少種樣貌、一個人眼裡能夠容納多少種角度,端看你站在什麼位置和距離來決定……啊抱歉、你看看我、人老了就是這樣,連看個花也有長篇大論可以說。」

  「……那本書沒事就不要再拿出來了。」

  里維淡淡地留下這句話後,便站起身、準備離開酒館。

  「Mr. Butterfly。」

  但老人突如其來的單詞卻讓里維停下了腳步、疑惑地轉過頭,接著他就看見對方向他遞來一張寫有方才那個單詞的紙張,「他因為喝醉而忘了把書帶走的那個晚上,曾經緊抓著我的手對我說了一句:『Mr. Butterfly要殺我。』那時我以為他只是喝醉了才胡言亂語……」

  那一刻,未闔上的窗戶竄入一陣挾帶著雪花的冷風,吹得油燈裡的火光來回翻動不已,連帶著把老人倒映在酒櫃上的影子忽大忽小地拉動起來,就像有什麼正從那模糊的光影中,無聲無息地上浮、掙脫而出似的。

  里維突然覺得,刻畫在老人肌膚上的紋路就像是一個又一個迴圈,找不到頭、摸不到尾,讓人看著看著就迷失了方向、再也回不了頭。


  ***


  答、答……

  寧靜的室內,鐘擺來回擺盪的聲音規律地敲響每一分寂靜無聲,那樣的音調和節奏既鮮明又微弱,一點說話聲就能將其掩蓋、但只要入了耳就再也揮之不去。就像是一種咒語,總在午夜夢迴之際於耳邊留戀,然後在一個回神的時候,將無數個圓從現在滾到了過去。

  在高大的壁鐘面前,長髮女人靜靜地交握著手、面無表情地凝視著不斷推動、循環的指針,那冷淡、嚴肅的樣子,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名正在神祇面前祈禱、懺悔的信徒,任何外界的事物都入不了她的眼、動搖不了她的心思。

  直到她的身後傳來鮮明的腳步聲,她才緩緩挪開了眼、透過一旁的落地玻璃看著一步步朝她走來的男人。

  「這麼晚還讓你過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史密斯團長。」

  「我剛好也有事想向您說。」

  「是關於牧場的有毒植物嗎?」

  艾爾文對著女人的背影點了點頭,「整件事情就像我在信中所說的那樣,而我今天也和現任的牧場經營者取得了聯繫,他和巴魯多侯爵既然因利而聚,自然也會因利而散,如果巴魯多侯爵不能給他更好的條件、甚至還可能在出事的時候讓他去做代罪羔羊,那麼他自然就會選擇和我們合作。」

  「真是可靠呢,史密斯團長。」女人輕笑出聲、鬆開了原先交握著的雙手,「我這裡也聯絡得差不多了,貴族們都是一個思路,只要能解決他們現在的困境,要暫時攏絡他們並不難。只不過、走我這步棋真的好嗎?雖然這大概是所有貴族心照不宣的事,今天我不提,也會有別的按捺不住的貴族提,但、真正去實行這件事的惡魔,可永遠輪不到我們來做。」

  女人這席話讓艾爾文垂下眼、勾起唇角,「既然是心照不宣、不得不提的事,那麼不管怎麼樣我都必須去做您口中的惡魔,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艾爾文語氣裡的沉著和無所畏懼讓女人臉上的笑容稍稍退去了些,而後她低喃著:「……所以就只剩下殺人案了。」

  在女人輕輕用手撫過壁鐘的木質外框時,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悠悠地自陳舊的大鐘裡響起,一下又一下地劃開沉靜的空氣、敲擊著耳膜與心口。

  「這個壁鐘只要一天不重上發條,就會漸漸停止轉動。」在壁鐘敲下第十二聲鐘響、漸趨平靜之後,女人再度開了口,「從小我就看著父親每天來為壁鐘上發條,父親走了以後,那就成了我的工作,一天又一天地讓壁鐘持續運轉、一天又一天地活著。有時候我會想,我到底是害怕指針停止運轉才站在這裡、還是羨慕指針運轉所以站在這裡。」

  女人轉過身、面對著艾爾文那似乎永遠捨不得多透露一點情緒和想法的表情,「結果竟然用這麼無趣的話收尾……大概是因為你現在的眼神太讓人忌妒了。」

  兩人的會面就在女人不著邊際的發言之後結束,沒有道別、僅有艾爾文轉身走出會客廳的腳步聲規律地敲響瀰漫在室內的寂寞,然後,越過午夜十二點的指針再次以規律的音調、一點一點地從分離走向下一個重聚。

  在越過長廊、和待在大門口的米可會合之後,艾爾文在和對方一起等待馬車駛到門前的空檔裡,開口問了一句:「能暫時幫我引開監視我的人嗎?」

  「……最多半小時。」

  「我知道了。」

  「你打算做什麼?」

  那一刻,踏過前院的馬蹄聲和車輪滾過石板路的摩擦、輾壓聲稍稍掩蓋了艾爾文語氣中難得的柔軟,「是時候去把我的分針帶回來了。」






-To be continued-




就在我一早打開信箱發現封面線稿之後、我不久前收到彩稿啦(奔跑)
封面好漂亮、漂亮到我忍不住打越洋電話去給娘娘,還被娘娘罵說電話費很貴XD
總而言之封面到位,這幾天就能更新本子資訊、排版也能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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