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6月團兵only場新刊內容
*為正經劇情向,當然也會有戀愛向(正色)
*5/14將內容更換為修稿版本


如果以上都沒有問題的話,請下拉。




睜開雙眼,但不要被外表所矇騙。
側耳傾聽,但不要因言詞而動搖。
並肩而行,但不要視感情為食糧。
切記,溫暖的擁抱也會像暗藏利刃的劍鞘。


-倒映在烏鴉眼中的夜燈-







「與其擁有一身鮮亮的外衣,不如像隻烏鴉一樣,不起眼、聲音粗啞、卻很清楚怎麼活下去。你知道嗎?某些烏鴉,也和禿鷹一樣是以死屍維生的。」




-CH 03-


  「這是您點的啤酒……啊、您的手不要老是那麼不安分啊,真是的。」

  女服務生在將啤酒杯送到客人桌上之後,隨即伸手拍了下趁機攀上自己腰際的手掌,欲拒還迎地對已經帶了點醉意的客人眨了眨眼。

  「來,」在里維收回環顧四周的視線時,一杯酒被輕輕放置在他眼前,接著一頭白髮、蓄著鬍鬚的老人就這麼映入他眼中,「你是第一次來吧,第一杯酒我請客。」

  「……謝了。」

  「不用客氣,真是不好意思啊,最近憲兵團常來店裡問東問西的,鬧得客人不得安寧,」老人抬眼看向正挨在窗邊、對客人進行盤問的兩名憲兵團士兵,「不能給大家一個能放鬆喝酒、聊天的環境,我也挺困擾的。」

  里維拿起酒杯輕啜了一口酒,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店裡的老主顧出了意外,」老人從手邊拿來一份報紙、遞到里維面前,指了指第一頁上頭斗大的標題,「他是巴魯多侯爵的管家,聽說侯爵親自發了令,要憲兵團一定要徹查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看著報紙上極盡渲染之能事的報導,里維稍稍皺起了眉頭,雖然在和韓吉討論過後,他並不意外會由此生出許多針對調查兵團的激進言論,對士兵的管束不當、一直以來都在浪費人民上繳的稅、試圖介入中央的土地決策來鞏固岌岌可危的地位等,但實際上看到卻又是另一回事。儘管一直以來他們都承受著不小的壓力,可是這次畢竟和壁外調查不一樣。

  曾經破牆而入、現在又再度被高牆所阻隔的巨人和近在眼前的兇手,在最初就發誓要為王室獻出心臟的士兵和無辜受害的平民,哪一邊的恐懼感更強烈、哪一種存在更容易操控、哪一種犧牲不會被歸類為瘋狂和無謀,這個狹小的世界早已做出了選擇。

  「老闆!」

  「啊不好意思,我過去招呼一下,你隨意吧。」

  老人對里維笑了笑,而後便一邊朝吧檯的另一側招手、一邊走了過去。

  「我說你啊,是認真打算在店裡種這種奇珍異草嗎?」

  「嘛……年紀大了,也只剩下這點興趣了。」老人胡亂摸過蒼白的頭髮、伸手接過對方遞來的植物圖鑑,將其隨意地擱置在身後的木櫃裡,「怎麼樣,能弄得到嗎?」

  「這個嘛……聽說不久前唯一栽植成功的一批被送進席娜牆裡了,應該是進了某個貴族的庭院了吧。這之後還有沒有,可就得看緣分了,畢竟是一度絕跡的……」

  看著老人開始和熟識的客人聊起天來,里維緩緩轉開視線、瞥了一眼不知何時開始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憲兵團士兵。

  「……麻煩死了。」

  對方眼中的意圖太過鮮明而赤裸,讓里維忍不住用杯底敲了敲桌面、然後仰頭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


  跟著侍者走進庭院時,一根烏黑的羽毛突兀地闖入艾爾文的視線,接著一道墨黑色的影子便從他身邊盤旋而過、於寧靜的夜空劃開一道圓弧,最後,那道影子優雅地在不遠處地銀色支架上降落,並用那黑得發亮的眼眸無聲地倒映著艾爾文逐漸走近的身影。

  「庫勞夫人。」

  「你來啦……」坐在銀色雕花椅上看書的女人逕自伸手撫摸著支架上的烏鴉,並在烏鴉踏上她的手腕時開口說道:「以前我總愛養蝴蝶,覺得牠們很漂亮、就像夢裡飛出來的一樣,雖然牠們只跟美麗的花朵為伍,挑剔得很,但卻讓人愛不釋手。可是,蝴蝶很脆弱、完全不堪一擊。然後我才知道,與其擁有一身鮮亮的外衣,不如像隻烏鴉一樣,不起眼、聲音粗啞、卻很清楚怎麼活下去。你知道嗎?某些烏鴉,也和禿鷹一樣是以死屍維生的。」

  那一刻,烏鴉抬起頭、「啊、啊、啊」地鳴叫起來,像是在回應女人的話。

  「史密斯團長,我現在很困擾,我想你也是。」女人纖細的指節在烏鴉柔軟的頸部羽毛上來回撫著,動作輕柔地就像在對待稚嫩的嬰兒,「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這起莫名其妙的殺人案如果處理不當,你和我可都得下去陪葬。」

  說到這裡,女人彎起唇角、抬起白淨小巧的臉龐看向艾爾文,「你打算怎麼辦?」

  看著女人那總喜歡在說正經事時,悄悄揚起的笑容,艾爾文沉默了片刻、說著:「只要找到兇手,現在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雖然很想這麼說,但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是啊……王一開始就傾向將牧場交給他,如果我所贊助的調查兵團出了個殺人兇手,事情就更難辦了。明明哪裡都在爭、每個人都在鬥,但誰公然打破了平衡,就該死,這個世界、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女人抬手讓烏鴉輕盈地飛回支架上,而後緩緩站起身,在明滅不定地燈火中、一步一步向著艾爾文走去,「沒有牧場就到此為止的我,以及沒有牧場的馬、行動就會受限的調查兵團,雖然我們都不甘願被這個狹窄的世界限縮,卻也只能暫時把命運交付給滿溢著奶與蜜的牧場。」

  「牧場經營權的事,我之前已經向您分析過了,誰向王獻上他想要看見的成果,牧場自然就會屬於誰。」

  在這個被限縮的世界裡,貴族、人民、土地、稅收彼此密不可分,巨人破牆而入之後,人類的土地就急速縮減了三分之一,不僅導致大量難民湧入內地,糧食短缺、耕地面積縮減、因耕地減少而相對加重的賦稅、由一貧如洗的佃農而堆疊出的焦慮貴族,都是瑪利亞之牆陷落之後的後遺症,最後,中央開始騷動不安,於是有了牧場經營權的爭奪。

  以前,牆壁用來區隔人類和巨人,現在,牆壁則用來劃分舊貴族與外來貴族、舊住民和外來住民。那是人類的現實,也是人類在面對生死存亡的關頭時、本能會做下的決定,很殘忍無情、卻也不僅是殘忍無情。

  而誰能夠看透連接這個命運共同體的鎖鏈,誰就能暫時坐擁勝利。

  鞋跟踩在地面的聲響緩慢而規律地在庭院中迴盪著,像在試圖叩響周遭的沉寂,也像在試探凝滯的現狀是否能被擊碎。最後,女人乾淨得一塵不染的鞋尖在艾爾文面前停下。

  「史密斯團長,這件事能順利落幕嗎?」

  「我會盡我所能。」

  「我從來不懷疑你的能力,如果不信任你,我就不會和你結盟。」女人踮起腳尖,稍微拉近了自己和男人之間的距離,「我會拭目以待的。」


  ***


  「如何?」

  示意車夫可以將馬車駛離庫勞夫人的宅邸後,米可看了剛坐上馬車的艾爾文一眼,接著從對方的大衣口袋裡拿起一根黑色的羽毛。

  「還不知道,」艾爾文自米可手中拿過帶著些許光澤的羽毛,輕輕在指腹間翻轉起來,「但她是個聰明的人,我相信她知道哪邊對她更有利……現在只希望這一年來培養的線民能多少起到一些作用,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還有里維,對吧?」

  「嗯?」

  「對我還需要說場面話嗎?」

  「……真的什麼都瞞不過你。」艾爾文輕輕笑了起來,「他還好吧?」

  「雖然很淡,但連續幾天都聞得到酒的味道,應該是去哪間酒館喝酒了吧。」雖然嘴上說著不確定的語句,但米可還是默默遞給艾爾文一張寫了店名的紙條,「對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去的酒館離地下街很近,昨天他回來時,身上帶了點地下街的味道。」

  「……這樣啊。」

  見艾爾文只是凝視著手中的羽毛、若有所思地答了一句,米可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緩緩轉頭看向被夜色所籠罩的街道巷弄。那樣深不可測、埋藏了許多未知的黑,既像艾爾文手中柔軟的黑色羽毛,也像是里維總是無法擺脫孤獨的身影。

  如果艾爾文總是帶著讓人捉摸不定的色彩,那麼里維就是一抹沉靜的黑,彷彿雜揉包覆了無數個秘密、卻也孤傲自我得容不下一點玷汙。敞開胸懷或者拒之門外,往往就是一線之隔,他不知道艾爾文眼中的里維更接近哪一種,但在艾爾文於地下街目睹里維的強悍、並不顧一切地讓里維進入調查兵團後,他或多或少感覺到,里維是艾爾文所渴望的存在。當然,里維所握有的力量和可能性是構成那種渴望的原因,但也只是原因之一,並不是全部。

  不是里維就不行。

  那是他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思考著艾爾文這次又在打什麼主意時,偶然萌生的想法。在艾爾文眼中,里維永遠不會是個擅於演戲或說謊的人,他大概很早就看透了里維的一切。只是里維本來就和其他通過正規方式進入調查兵團的人不同,想對人類有所貢獻、或對牆外有所憧憬,都不是他進入兵團的理由。

  打從一開始他就在捕捉有關艾爾文的一切,艾爾文才是里維的理由。

  雖然里維大概無法完全看透艾爾文,但他卻因為專注而能用獨特的視角來理解艾爾文,這一點在他們之間構築出誰都無法介入的平衡。

  於是,里維的孤傲和自我成了艾爾文的獨一無二。

  「呐、艾爾文,」當馬車緩緩在調查兵團於席娜牆中的根據地前停下時,米可一邊伸手推開車門、一邊在空氣中嗅了嗅,「他回來了。」

  聽見米可特地告訴他這件事,艾爾文無奈地拉開一個微笑、和對方一同下了車,「特別告訴我這件事,是希望我做什麼嗎?」

  「不是希望你做什麼,而是因為你有想做的事情。」

  米可的聲音一如往常地低沉、平穩,話中的情緒也很淡薄,但長年和艾爾文一起並肩作戰、出生入死,卻讓他得以用簡單的字句去趨近艾爾文那總是飄盪在雲端,無法觸及、又隨時會被打散蒸發的想法。

  雖不中亦不遠。

  目送米可踩著無聲的腳步走進根據地後,艾爾文抬頭看向頂樓最角落的那扇窗,把窗裡的一片漆黑收進了眼底。

  里維的房間從來都缺少燈火的熱度,在那裡,夏日和冬季的夜晚都是同樣的色調。

  打從里維擁有自己的專用房間、不再和其他士兵共住一間房後,他就沒有見過里維的房間擁有陽光以外的光芒。他不知道那對里維而言有什麼意義,但那總是被束之高閣、永遠冰冷沉寂的夜燈卻在黑夜裡劃開了一道界線,始終依靠著黑暗的門板總是鮮少會被訪客敲響。

  在依循吊掛於走廊上的一盞盞油燈來到里維的房門外後,艾爾文並沒有直接敲門,而是靜靜地在門前站了一下子。不管是總部、還是這裡,里維都挑了一個安靜又不容易被打擾的地方。但有時候他會覺得,里維並不只是不想被打擾而已。

  叩──

  敲門聲被四周的寧靜前後夾擊,短暫地浮出、又快速地墜入一片滯悶。房間的主人並沒有回應,但艾爾文卻揚起淡淡的笑容,似乎並不意外對方用沉默來填充他們之間的距離。當下,他伸手握住把手、推開了木門,接著他就看見坐在窗檯上、曲著單膝的里維轉頭看向他。

  「我沒有說可以進來。」

  「嗯,我知道。」

  艾爾文逕自走進房內、反手帶上了門板,但或許是眼睛尚未習慣房間裡的黑暗,艾爾文並沒有進一步向里維靠近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和里維對視著。

  「我想把一份工作交給你處理。」

  「……什麼?」

  「最近兵團要進新的馬匹,我想讓你跑一趟牧場,看看那些馬的狀況。」

  聽艾爾文說完要交代給他的工作後,里維雖然愣了一下,卻沒有詢問對方為什麼突然把不歸他管的事情交到他手上,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對方把一份資料擱在房間的桌上。

  「我可看不懂那些馬長得好不好。」

  「會讓馬醫跟著去,這點你不用擔心。」

  「……我知道了。」

  在逐漸適應黑暗的視線中,里維眉眼之間淡淡的不悅和沒來得及藏好的欲言又止,一點一點在艾爾文眼中清晰起來。但艾爾文卻沒有揭穿對方的意思,他仍舊站在房間裡距離里維最遠的位置上,沒有移動分毫。

  「為什麼不點燈?不會不方便嗎?」

  「對我來說燈是多餘的。而這裡只有我一個,我不覺得不方便、為什麼要點燈。」

  艾爾文點點頭,對里維的理由予以認同,的確,這裡是只屬於里維的房間,想讓它乾淨得一塵不染、想讓它終年不被人類經手過的燈火照亮,都是里維的自由。

  「對了,米可說在你身上聞到了地下街的味道……」

  「不能去嗎?」

  沒想到里維會在自己把話說完之前就把話接了過去,艾爾文頓了一下,才緩緩搖了頭,「不是,我告訴你這個並不是想讓你不再去。」

  打從里維進入調查兵團之後,他從來不曾限制里維的行動,即使當時基斯團長和其他分隊長對里維有疑慮,他也只是讓米可暗中注意里維他們的行動,自始至終都沒有明令禁止里維不能做什麼、不准去哪裡。他把里維當作一般的士兵看待,就算他的出身有些特別、別人看他的眼神最初總帶著一些鄙視和不屑,那都不會影響他的決定。

  現在也一樣,即使此刻局勢未見明朗,調查兵團說不定又要面對岌岌可危的情況,他也不打算去約束里維什麼。因為限制、約束就代表了不信任,而他並不認為這存在於他們之間。

  「我只是想說,我知道。」

  他的語調很輕很淡,淡得讓他忍不住都要懷疑里維是否有聽懂他想說什麼,但在他看見里維不自然地偏過頭、對著玻璃垂下視線後,他就明白對方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明天我會去見皮克西斯司令一面,你的工作報告可以不用急著提交。」

  「嗯。」

  「那就這樣吧……」

  「艾爾文。」

  「怎麼了?」

  里維倒映在玻璃上的唇瓣微微張開又闔上,然後一句沒什麼就穿透沉靜的空氣、來到艾爾文耳邊。這難得的欲言又止讓艾爾文沉默了片刻,而後他像是從中捕捉到了什麼,輕淺的笑意悄悄地在唇邊浮現又消散。

  「晚安。」

  在走廊上明滅不定的火光短暫侵入室內的同時,艾爾文用指節輕輕帶上了門,把寂靜連著不再完好無缺的黑還給了身後的房間。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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