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6月團兵only場新刊內容
*為正經劇情向,當然也會有戀愛向(正色)
*5/14將內容更換為修稿版本


如果以上都沒有問題的話,請下拉。




睜開雙眼,但不要被外表所矇騙。
側耳傾聽,但不要因言詞而動搖。
並肩而行,但不要視感情為食糧。
切記,溫暖的擁抱也會像暗藏利刃的劍鞘。


-倒映在烏鴉眼中的夜燈-







「但你的選項裡,還是有『讓憲兵團處死他』這一條嗎?」
「……如果這是對調查兵團最好的結果,是,我會保留這個選項。」




-CH 01-


  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個遙遠的國度裡,有一座被喚作烏鴉的森林。據足跡遍布各地、見多識廣的旅行者們說,森林裡既看不見皎潔的月亮、也感受不到陽光的溫暖,瀰漫在枝葉和叢林之間的,盡是潮濕難聞的氣味和隨時會將生命吞噬殆盡的沼澤和湖泊。那是一個將所有生氣勃勃的身影拒之於外的地方。

  舞台上,彈奏著弦樂器的吟遊詩人徐徐漫步著,用慵懶的嗓音訴說著一段遊走於現實與虛幻之間的故事。

  「那一年,剛成年的公主,正準備和從小就訂下婚約的鄰國王子結婚,但在前往鄰國的路途中,公主卻被久居於烏鴉森林深處、惡名昭彰的魔王給劫走了。」

  看著台上老套的開場白和一點也不意外的故事走向,奈爾忍不住用手撐著下顎、低聲對坐在旁邊的艾爾文說道:「今天吹的是什麼風,你把他帶來就算了,他竟然還願意乖乖待著看這種無聊的戲碼。」

  台上,身著一襲黑衣的魔王正在和極欲從烏鴉森林裡逃脫的公主對話。將獵物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魔王,神情舉止帶著瘋狂到極致的純粹,那雙瞪大的眼、齜牙咧嘴的表情,全都恰到好處地嵌入他的五官,彷彿化為一種永恆的面具,自此再也無法從臉上剝除。

  「新贊助人想見他,所以讓他來露個臉。」

  「……基斯似乎留了個爛攤子讓你收拾。」

  看著舞台上正在向鄰國的使者發誓一定會救回公主的年輕王子,艾爾文微微勾起嘴角、回了奈爾一句:「在我看來,很多事都不是一兩天、一兩個人造成的。你們也很辛苦吧,最近牧場經營權的事,不是鬧得沸沸揚揚的嗎?」

  「那個啊……」奈爾皺起眉、有些煩躁地摸了摸後頸,「我們現在光是指揮駐紮兵團處理難民的事情就夠忙的了,中央還說要在這個時候進行經營權交接,現在不止平民,連貴族之間都開始蠢蠢欲動了,真是的……」

  此刻,舞台奪走了所有的光線和聲音,將一切匯聚、重組成一段讓人陌生又熟悉的人生。觀者彷彿被沒收了感官、剝奪了形體,僅在昏暗中留下模糊不清的黑影,鮮豔的唇色、精緻的珠寶首飾、筆挺整齊的服裝全都融為一體,再也看不見高貴與陳舊。似乎在這一刻,虛幻成了真實、而真實的呢喃卻參雜了不合時宜的虛假。

  「我倒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決策和發展。」

  「理所當然……等一下,那是什麼意……」

  正當奈爾想對艾爾文進一步追問的時候,舞台的簾幕緩緩降了下來,兩旁的侍者重新點起了燈火、照亮了原本陷入黑暗中的表演廳,而坐在前排的貴族們則紛紛站起身來、向已經備好了茶點的庭院走去。

  「里維,趁著休息時間去打聲招呼吧。」

  看著艾爾文和里維在互相交換了視線之後,同時站起身、並肩向著門邊而去,急欲得到解釋的奈爾忍不住出聲叫住了艾爾文:「喂、艾爾文。」

  「奈爾,你覺得魔王為什麼要帶走公主?」

  「什……」突然接收到一個預想之外的問題,奈爾愣了一下、而後有些惱怒地說道:「什麼跟什麼啊,你在耍我嗎?」

  「怎麼會。」艾爾文笑了笑,「我覺得這跟思考巨人為什麼要吞食人類、中央為什麼要做某個決策,是一樣的事情。」

  看著奈爾那一臉莫名其妙、明顯什麼也沒聽懂的樣子,里維哼了一聲,「艾爾文,你省點力氣吧,沒看到他的表情嗎?不會懂的人,即使你跟他說一百次,他也還是不會懂。」

  「你……」

  「史密斯團長。」

  就在奈爾打算出言反駁時,一個柔軟甜美的嗓音突然自門邊響起,硬生生地打斷了話題。接著,一名身後跟著兩名侍從的年輕女人便映入他們眼中。

  「庫勞夫人。」

  「我打擾你們了嗎?」女人向艾爾文揚起一個微笑,而後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奈爾,「這位是憲兵團的德克師團長吧?上次我讓人送去的點心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最近牧場的事,勞你費心了。」

  聽見女人突然向自己說起牧場經營權的事,清楚對方身分的奈爾隨即擺出工作時的姿態,戰戰兢兢地說道:「哪裡的話,那是我們憲兵團的工作,我們只是盡應盡的義務而已。倒是我這裡該向您說聲抱歉,您接手您父親的工作之後,我一直沒能挪出時間去拜訪您。」

  面對奈爾的回答,女人輕輕笑了起來,紅潤的嘴唇彎成一道好看的弧度,「瑪利亞之牆陷落之後,你們也有很多事要忙吧,在這種非常時期裡,我不會計較這點小事的。畢竟無論是史密斯團長、還是你,手中握著的都是關係人類存亡的大事吧。」

  和兩人打過招呼之後,女人的視線緩緩飄向一直站在艾爾文身旁、卻始終沒有正眼看過她的里維。注意到女人的眼神後,艾爾文隨即伸手拍拍里維的肩、對女人說道:「這位是之前向您提過的里維。」

  「你就是里維?」

  一聽見那微微上揚、卻混著一絲複雜難解的輕柔尾音,里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似乎不打算做多餘的回應,「……嗯。」

  「之前聽史密斯團長提起你的事時,我就很想見見你,想見見肩負著『人類最強』名號的男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映入里維眼中的女人,看起來和一般教養良好的貴族女子無異,溫柔婉約、氣質出眾,可是在過去十多年的歲月裡,看過太多人、也見過太多事的里維,早就懂得柔軟和溫暖是可以窩藏秘密和複雜的。眼前的女人就像艾爾文一樣,單憑一眼是無法看懂的,他們都是在這個他所不喜歡的世界裡生存下來的人,他們肯定都看懂了一些什麼,並擁有能駕馭某些事的能力和手腕,才能走到今天。可是,他們一樣卻也不一樣。

  當下,里維瞄了艾爾文一眼,讓男人沉穩、平靜的側臉映入眼裡,然後,他聽見了男人要他去向候在外頭的兵團成員傳達事情的命令。

  「……知道了。」

  里維沒有多問什麼,他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句,便轉身走進庭院裡。

  看著里維的身影消失在外頭的人群中後,女人轉頭對艾爾文提出了邀約:「我可以請史密斯團長陪我去賞花散步嗎?」

  「這是我的榮幸。」

  在給予答覆的同時,艾爾文邁步走到女人身邊,和女人一起離開室內、往遠離賓客的石頭步道走去。

  「你是故意支開他嗎?」

  被切割、打磨得規整而平滑的石道上,鞋跟輕緩地敲擊著地面,依循著蜿蜒的小徑留下清脆而鮮明的聲響。

  「不是故意。」

  「是嗎?算了,那不重要。」女人對著侍從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暫時退開,而後她沿著花圃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排了新戲、請來最好的劇團、還在花園裡種上外頭看不見的稀有種,炫富到這個程度,也只是想向我示威吧。」

  「在巴魯多侯爵的宅邸裡說這種話沒關係嗎?」

  「有什麼關係,這世界可沒有只准他羞辱仇敵、不允許我對他發表意見的規則。」女人轉身看向艾爾文,神情裡帶著一種和方才的明亮柔軟截然不同的決絕,「我是嫁出去卻頂著父親的姓回來繼承家族事業的人,我知道不認同我、想反對我的人很多,但是史密斯團長,我對勝利的渴望不會亞於你,牧場經營權這場仗,我非贏不可。這一點,我希望你無論如何都能記住。」

  女人的聲音乘著夜風流竄過修剪得十分整齊的花圃、來到艾爾文耳畔,不重、但卻像那再度敲響的腳步聲,有著堅定的力道,讓艾爾文在女人從自己身旁走過、返回庭院的時候,短暫地勾起了微笑。他從來不懷疑女人渴望擊敗對手、為自己豎立威信的決心,他甚至相信女人願意為此付出一切,無論那是她的家庭、愛情或是人性。而這一點,不管他今天和女人是彼此利用還是形同陌路,他都會銘記於心。

  嗯?

  「……里維?」

  看見里維突然從昏暗的樹影裡現身、向他走來,艾爾文眼中竄過一絲訝異,但這點微小的情緒波動很快便沉澱下來,連一點被捕捉到的機會都沒留下。

  「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先告訴我壞消息吧。」

  「距離這裡五條街左右的地方,剛剛發生了命案,兇手當場就被憲兵團逮捕了。」在開口說明情況的同時,里維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紙條、遞給艾爾文,「米可讓人帶了消息過來,說犯人是調查兵團裡的人。」

  艾爾文在聽完里維的報告、並快速瀏覽過紙條後,沉默了片刻,才緩緩下達了指示:「我們去一趟憲兵團本部。」

  「嗯。」

  「對了,」在轉身邁開步伐的同時,艾爾文開口問道:「那好消息是什麼?」

  「我沒有聽到你們在說什麼。」

  「……為什麼你覺得這對我來說是好消息?」

  「你想告訴我嗎?」

  雖然提出了問句,但里維並沒有期望從艾爾文口中得到回答,他只是踏著平穩的步伐、一如往常地走在對方身側,和對方一同前進、一起看著同樣的景色。此刻,茶會已經結束,庭院裡只剩下忙著收拾、整理餐盤和酒杯的侍者,被邀請來的貴族們則都回到了表演廳裡、繼續欣賞魔王和公主早已被安排好的命運。

  「無論妳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還原妳最初的面貌。」

  在王子清亮的嗓音穿過沒有關上的窗戶、流瀉而出時,里維聽見艾爾文喊了他一聲,然後那厚實的掌心落在了他的肩上,力道不輕也不重,「你會知道的。」


  ***


  「團長、兵長!」

  一走下地牢的階梯,里維立即看見被關押在牢中的男人抬起佈滿紫青瘀痕的臉龐,激動地看著他和艾爾文。一雙被手銬束縛的手則使勁抓握著鐵欄杆,在寂靜無聲的地牢裡碰撞出清脆惱人的聲響。

  「喂、殺人犯給我安分點。」

  「我沒有殺人、我說了我沒有殺人!」

  看著男人又開始為自己辯白,看守地牢的士兵有些不悅地用槍托敲了敲欄杆,並大聲斥責起男人來,絲毫沒有因為艾爾文和里維在場而有所收斂,最後甚至還把怒氣宣洩到兩人身上。

  「現行犯有什麼好狡辯的,你當我們憲兵團的人都是瞎子嗎?哼、我老早就覺得調查兵團都是些不老實的人,空拿經費卻一點成果也沒有,瑪利亞之牆會陷落,不就是你們怠忽職守的結果嗎?現在還出了個殺人犯,真是有什麼樣的上司、就有什麼樣的下屬。」

  「你再說一次?」

  「咦?哇啊啊啊啊啊、痛、放手、給我放手!」

  只見原本站在艾爾文身旁的里維突然一個閃身、伸手一拐,就把士兵手中的槍打落在地、然後順勢將對方的手以不自然的角度狠狠扣在身後。

  「不是要你再說一次嗎?」

  里維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不斷在掙扎、呼喊的男人,扣住關節的手則不斷加重力道,幾乎要將對方的手給硬生生折斷。

  「里維。」這時,艾爾文輕輕伸手抓握住里維緊繃的手腕,示意對方鬆手。待里維緩緩放開指節後,艾爾文便對一臉驚恐的士兵揚起淡淡的微笑,「依照剛才的約定,我可以單獨和犯人談話沒錯吧。」

  「對……但你們……」

  「放心,十分鐘就夠了,我只是想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已。」

  「還不走?」

  里維一出聲,原本還想多說什麼的士兵,隨即用未被凹折的左手拾起自己的配槍、狼狽地奔離地牢。

  「團長、兵長!」

  「沒事吧?」

  待士兵的腳步聲遠離地牢後,里維隨即低頭看向全身上下都被毆打得相當悽慘的男人,並伸手握住男人極力探出欄杆之外、渴求自由和清白的手。

  「我沒有、我沒有殺人!」

  看著那雙在火炬的光芒之下微微晃動、不斷向自己求救的眼眸,艾爾文開口說道:「你先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一遍。」

  「是。」男人用力點點頭,而後開始對兩人交代自己今天晚上的行蹤,「晚上,我到附近的酒館去喝酒了,因為難得休假,所以就多喝了一點,但也只是多喝了一點,並沒有喝醉。然後在回程的路上,我聽到小巷子裡有爭執,於是就走過去看,結果就看到一個男人把一把刀插進另一個男人的胸口。但那時候光線太暗,我根本看不清兇手的樣子,而且他很快就溜走了……」

  男人頓了頓、繼續說:「於是我就想,至少要救活受傷的那個人。而我趕過去的時候,他正打算把刀拔出來,我告訴他不可以、並幫他按住傷口,就在這時,憲兵團出現了……」

  聽完男人的說詞,艾爾文和里維對看了一眼,而後里維握緊了男人的手、說道:「你放心,我們會把整件事查清楚,兇手是誰、被害人是誰、案件為什麼會發生、還有憲兵團……我們都會查清楚,不會讓你被送上斷頭台的。」

  「兵長……」

  面對里維的承諾,男人吸了吸鼻子、如釋重負般地點了點頭。


  ***


  「艾爾文。」

  見男人在走出地牢之後,便陷入漫長的沉默,里維忍不住開口喊了對方一聲,但對方卻沒有給予任何回應,只是逕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默默往前走。

  「喂……」

  雖然對方的表情並沒有流露出一絲不對勁,可是這突如其來的沉默,卻讓里維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於是他快步走上前、直接了當地攔住了艾爾文。

  「喂。」

  「里維?」

  「他不會是殺人兇手。」

  看著里維那雙雖然不曾有過一絲迷惘、卻總是小心翼翼地保存、掩蓋著某些情感的眼眸,艾爾文僅是點點頭、說了句我知道,即使他非常明白這對里維來說是個太過敷衍的答案。於是在回答的下一刻,他就看見里維用力地踢向牆面,以鮮明的撞擊聲徹底阻擋了他的去路。

  「但你的選項裡,還是有『讓憲兵團處死他』這一條嗎?」

  「……如果這是對調查兵團最好的結果,是,我會保留這個選項。」

  「嘖……」

  聽見艾爾文的回答,里維隨即握緊了手,顯然並不認同艾爾文的決定,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進一步詢問理由、或者試圖改變現狀的意思,他只是在艾爾文的注視下,緩緩收回踩在牆面的腳,任由艾爾文走過他身旁、背著他而去。

  「里維,不准輕舉妄動,這是命令。」






-To be continued-




之前一直很擔心自己太久沒寫、手感和速度感要慢慢抓,會影響主線劇情開展,不過這兩天有順很多,之後應該可以恢復歡快的速度了ww 也謝謝大家對於烏鴉的期待,我會好好努力的,如果大家看完故事後有任何想法,歡迎透過各種管道留言告訴我,很喜歡在連載的時候和大家有互動~

那麼,接下來就是艾爾文和里維的壁內調查了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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